離職紀念

小院無人夜
煙斜月轉明
清宵易惆悵
不必有離情
《唐．唐彥謙》

@TLC 2006.12.11 ~ 2017.07.31

2016/06/17 小小的生死自省

上禮拜被告知要在公司的預算會議作一小部分的簡報，因為我對自己的簡報技巧有充份的自知之明，即使是別人眼中的小簡報，我還是一直緊張到前天報告完為止。這讓我想起幾年前一個小小的啟示

應該是Steve Jobs說過的話：「如果今天是我人生的最後一天，我會想做今天要做的事嗎？」如果連續好幾天的答案都是不會，就該做些改變了。

而我確實曾經某一段時間常常問自己這個問題。思辯的過程是有趣的，一開始當然是把握時間跟家人朋友相處（哈！老梗答案），再過一段陣子就會發現把每天都當作最後一天是不切實際的（不可能天天都去珍重道別），之後的思考會去檢視自己的生活重心是否是自己想要的。然後你的心自然會告訴你答案。

目前為止我還算可以自由安排自己想做的事，家人朋友也都是我生命中美好的一部分，所以那段時間我自認為：除了必須經過臨終之前的苦痛，我對於死亡這件事並不害怕。

那麼，這跟上台報告有什麼關係？

三年前的某一天我被指派在一個例行性的知識分享中講解一個歐美法規，免不了需要做投影片與上台報告。由於對自己的簡報技巧有充分的自知之明，所以面對這種正式場合的報告，就是從當天早上緊張到報告結束為止。

還記得大約是開始的前30分鐘，我突然問自己比較害怕死亡還是上台報告？以情緒的反應我很確定是後者，但理性方面也很清楚兩件事的嚴重性是天差地遠。在內心經歷矛盾的之後，我嘲笑自己是假道學，自以為不怕死，卻在上台前怕得手腳發軟。我才明白自己太小看死亡這件事，

況且無常的來臨經常讓人措手不及，能坦然面對死亡不僅是福報，而且需要個人的修為。

這件事給我的啟發是：

1. 別以為自己有一點點體悟就自以為懂很多

2. 謙虛面對生死的課題

雖然當時的內心矛盾淡化了緊張感，也沒有讓我就此消除上台報告的恐懼…

2014/08/27 再訪永信

大概兩年多沒去永信了。

還記得初期的交通方式很不方便，通勤佔掉很大一部分時間。

後來有公司車可使用，機動性增加不少。

不論是哪一種，以往在這段去回的路程中，總是腦筋也不斷轉動的時間，也是我焦慮不安的一段時間 。

直到現在我仍然不確定，到底是因為經過縝密地思考而解決了一些事，還是單純摸著一個個看不見的石頭，而過了河。

但這段經驗讓我明白，就算機關算盡也未必稱心如意，我不期望（也沒有能力）像鳳雛臥龍那樣掌握乾坤，但求腳踏實地，問心無愧。


葆．2014/08/27 @ 木柵景美溪右岸

2013/08/17 Meimei, Thank you, Goodbye...

我是晚幾天才知道妳走了

腦中浮現和妳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那個活力充沛，見人就撒嬌的妳，到最近垂垂老矣，步履蹣跚

妹妹啊…

小時候家裡沒有寵物，但一直很喜歡狗狗

有時候在家附近遇到，會跑回家拿冰箱的肉去餵食

直到妳的到來，也算是一種願望的實現吧

還記得第一次妳寄養在虎尾，姊說妳可以跟人一起睡

我看妳似乎也跟我不錯，當晚就把妳抱上床

結果妳居然馬上就在上面尿尿…

當我象徵性地拍打妳屁股當作懲罰，妳又一付無辜可憐的樣子

妳真的很懂得跟人互動啊

妳的乖巧伶俐，讓每個寄養家庭都歡迎妳的到來

妳對美食情有獨鐘，水汪汪的眼睛總是熔化大家的心，一次又一次讓人類的食物成為妳五臟廟的供品

即便有幾次，妳因此而腸胃不適，卻在康復以後，又再次睜大妳水汪汪的眼睛…

姊總是說，每次下班回家，妳總是開開心心地衝上來迎接，沒有一次例外…

還記得妳小的時候可以獨力跳上阿媽房間的那張高床，當我們要下樓時，也只須輕呼一聲，妳就蹦蹦跳跳衝到樓下

有一天妳不再跳了，要人抱，我們以為妳偷懶

回想起來，應該是妳比我們老得快，就算妳有力氣，心態也成熟了，不再那麼衝動

我退伍後在竹北住的那個月，應該是和妳相處最久的一段時間

每天醒來，我會先去樓上把妳放出來，再到樓下買早餐

前幾次，當我買完早餐回去，發現客廳的垃圾筒被妳翻倒，氣得要找妳算帳

沒想到妳居然張牙舞爪要反擊

事後我才知道，如果要教育妳，就要在妳發生行為之後馬上指導

只是之後也沒太多機會

妳一直都那麼聰明，姊又把妳教得很好

我大多享受到和妳嬉戲的樂趣

有一天，開門不再見妳又跳又叫了

我才意識到妳老了，瘦了，走不動了，眼睛白了

但妳還是會親切地過來打招呼，舔舔手

上週才聽說妳病重了，想說可能時候到了

雖然這件事在很早以前就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偶而會感到沈重

本來想在妳離開之前，親口跟妳說聲謝謝

但…也許妳已經了卻俗願，隨即乘風而去…

這樣也好，也好…

妹妹…

謝謝妳帶給我們家這麼多快樂的時光

我會懷念妳毛髮的觸感，回憶妳享受肚皮被撫措的樣子

Rest in Peace.

葆    2013.08.17

2013/03/07 阿公，再見

今年初一回家，聽到阿公住院的消息，我堅持著當晚一定要跟媽媽去探視

當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便爸媽勸阻著，還是沒有任何動搖……我的個性很少這麼堅持

             阿公看到孫兒輩總是特別開心

             在病榻前，他還問我們要不要聽他唱歌

出社會之後，也許是有點能力了，我開始回頭關心家人。或多或少，和家裡通電話時，會問一下外公外婆的狀況。平常也會不經意地想起，住在破舊三合院裡的兩位老人家。

每次回去，九十幾歲的阿公，都會握著我的手，笑笑地叫我的名子，從來沒叫錯……

然後催促我趕快結婚

三年多前，婉荃回台灣結婚，媽媽說阿公很開心，卻接了一句：可能本來以為這個孫女去美國就再也看不到了，現在又見到面，很開心。

乍聽之下只覺得無厘頭

但是，在那幾個月之後，我在實驗室加班到半夜，不知怎地想到這件事，眼淚竟然掉了出來

據說當時婉荃哭了

去年的此時，我在雲林宴客，外公外婆是全場最高齡的賓客

我在台上感謝他們前來參加，心裡想著：幸好。

阿公很老了，大部分的時間都坐在椅子上。

有一次去看他，他要我攙著他在三合院的前庭走兩、三圈

那是我唯一為他做過的事

年初三，在大林慈濟，四代同堂，最小的三歲

大家還沈浸在過年的氣氛當中，寒喧問暖，伴隨著孩子的笑聲

其實我覺得大家心裡都有預感，只是沒有說出口

今天下午，我終於明白為何要堅持去探望

預感確實成真了

阿公，再見…

2010/12/03 Cheers, My Friday Night

關上電腦離開公司的時候，大概是十點吧

回家的路上順道經過便利商店，想喝點什麼，卻在咖啡與啤酒之間猶豫著

幾個小週末加班，總覺得從公司門口到停車場的這段路，特別寂靜

或許是心情上帶著苦悶又幾分無奈吧


東北季風來了，我的小週末剩下幾分鐘

還是謝謝你帶給我這短暫的寧靜

乾吧，My Friday Night.

葆, at 新明路475巷6F

2010/11/19 是的，我在台北 con'd

從沒想過這會是我選擇落腳的地方

小時候，曾經在內湖住過一陣子
我們家住在一棟公寓的四樓，一開始還沒有電視
那附近，我是說三、四歲孩童能力所及的附近，是一排又一排，看起來跟我們家很像的公寓建築，以及迷宮一樣的巷道

所以我們被限制出境，只有大人出門的時候可以跟著
去超市，美容院…這些小孩子沒什麼興趣的地方

我唯一有印象的娛樂消遣，是躲在房間播放時下的卡通主題曲
然後把浴巾披在肩上，揮舞著爸爸的登山杖，想像自己是解放世界的寶劍騎士

後來，在附近，是的，我是說三、四歲孩童能力所及的附近，蓋了一座小公園
裡頭有鞦韆、溜滑梯等等的設施

…那是童年在台北的尾聲了…


回虎尾以後，台北成了長途旅行的目的地
我們必須花三小時的車程，然後走走停停穿過市區車陣，才能到親戚家拜訪

親戚們熱情地準備豐盛的餐點招待我們，大人們開心地聊天敘舊
我心裡盤算的，是怎麼開口要求去吃麥當勞薯條
但他們當然不會讓我一個人出去，又不願意浪費他們短暫的相聚時光
於是我只能留在大人的腳邊，擺著一張臭臉…

在那幾年，台北給我的印象，變成了“暈車”加上“限制出境”

（先寫到這裡，有空再來回憶一下）

2010/04/03 是的，我在台北

上週五結束工作時，我站在公司十八樓的電梯口

隔著落地窗，看著幾個熟悉的景點，麥帥橋、信義區…，你知道的，璀燦而耀眼

那時候突然有一種想流淚的感覺，我不知道是為了眼前的美景而感動，還是為了近期的壓力而感傷

這個感覺是熟悉的，我想起以前在虎中的那段時光，那時候的我常常有這樣的衝動

我笑著十幾歲的自己：「你當時的憂愁也太微不足道了吧」

後來過了很久，我一直記得那份感覺，但它卻消失了好幾年

直到在新竹待了五年，才模糊地感覺到它偶而有來找我

那天，來到台北三年多，我必須在結束工作後趕回虎尾，美景當前卻無暇駐足

我認份地離開，期待下次再度不期而遇


葆
2010/04/04 丹堤．長安松江路口

2009/11/13 三年級期末報告 - 《開除自己的總經理》讀後感

「工作悶很久了…。」我發現這句話在心裡的頻率變高了

通常，跟朋友訴說工作上的牢騷，基本上有益身心健康。“很累”“加班”等等的字眼，在一連串的抱怨之後，就拋到腦後。


但是，我漸漸發現，沈悶的感覺留下來了…


2006年底退伍，我滿心期待地投入職場。沒想到一個月內求職的結果，要不是石沈大海，就是收到“很抱歉…將來會優先考慮您…”之類的e-mail。目前的工作，在當初是第一家面試的公司。這是我最期待的一份工作，一方面可以貢獻所學，另一方面也看好公司未來的爆發力。但是，在沒有任何的經驗下，被面試官狠狠訓了一頓。簡單地說就是“這不是讓你來混飯吃的地方”。我失望地將履歷投到其他公司，也碰到不少軟釘子。


一個月後，我被第一家公司錄取了，成為我履歷表上的第一份工作。直到三年後的現在，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為什麼。


我的老闆，也就是當初教訓我一頓的面試官。


新人訓練時說明公司的願景，除了製藥業本身就以病人的福址為考量，另外有一項是“以台灣人經營，具國際水準的研發公司”。當下我的雄心壯志就被擄獲了，我心想，為了報答公司不嫌棄我，又立志以台灣人的身份揚眉吐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這個信念在二年級之前都深植在我的心中，我無怨無悔地加班，將所有工作內容視為成長的養份，我的認真得到了讚賞，能力也一直持續進步，這一切完美地進行著…


好景不常，工作進入另一個階段後，共事的距離近了，磨擦就來了


我的觀念是“人和”至上，我認為溝通就是為了雙贏。不同部門的合作上有困難，我認真地傾聽對方的考量，進而調整我方的需求。但是我的老闆卻堅持，作研發的人要有自己的想法，不可以為了避免人際間的紛爭而妥協，我們的目標是要有效率做對的事。於是我硬著頭皮去堅持我方的意見，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唇槍舌戰。有時候贏了，有時候輸了，我疲於和私交甚篤的同事爭執，成為把問題丟給主管的輸家。


無獨有偶，我認為研發工作就是要探索未知的領域，任何尚未證實的事情，花再多時間爭辯也無法得到真正的結果。但是我的老闆覺得可以用知識和邏輯推論出最有可能的方向，常常我自動自發地做了，勞心勞力地做了，結果被臭罵一頓，他覺得我的方向錯誤，浪費時間和資源。於是我花更多的時間去證明雙方的想法，有時候對了，有時候錯了，我疲於承受勞力與壓力，就把交代下來的工作埋到潛意識裡。


資歷略長，組織賦與的天職也跟著來，週遭的人開始認為我應該具備什麼樣的能力和知識，即使他們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去學習。當我搔搔頭說沒聽過，沒做過，得到的反應通常是一張驚訝或孤疑的臉，我知道他在說“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嗎？”


這段期間還得天天聽一個同事批評公司的策略錯誤，夜郎自大…等等。我完全亂了，有好幾套價值觀在拉扯，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工作的磨擦多了，動力減少了，成長速度慢了，任務卻不會停止。埋藏的事情會發臭，味道會提醒別人來清理。前些時候老闆來追問事情時，發生了幾次嚴重的爭執。我開始害怕是否與自己的理想漸行漸遠？這對我的衝擊是很大的，如果我是個認真負責的員工，為何達不到老闆的要求？


…老闆的要求？對了，我在乎的是老闆的要求！我把老闆的評價當作自己的價值，他的褒貶成了我心情起伏的鑰匙，所以為了達成他的目標，我去和同事爭執，我去加班證明他的想法。但是內心的反抗突破了長期的壓抑，心裡的聲音不停地問自己什麼樣的態度才是應該的？


這一年來我始終無法找到答案，我唯一明白的是我無法改變別人的觀念，就像他們無法改變我的一樣。直到看了這本書，看到不同的時空中，也有人為了不同的遭遇在苦惱著。於是我慢慢地，一點點，去接受這些小小的無常。好事壞事就是會發生，它沒有原因。


所以，角度也可以很廣，追求和平的方法不見得要發射核彈，機關算盡也不見得心想事成。堅持己見所帶來的成就，背後埋葬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我們自以為是地把光環攬在頭頂，卻忘了凡人的腳底只能踏在地上。


於是我回歸到我所認同的那個願景：「我們是一家由台灣人經營的國際研發公司」


如果我們能站上國際舞台，是公司每一個成員所努力的成果，所以在那之前，我們要相互尊重，我們要謙虛，記得我們為什麼要讓世界更美好。我們會收起武裝的身軀，聯結每一小份的力量，行進人類的每一小步。


曾經問過前輩：「當初怎麼會錄取我？」
前輩說：「有時候你會覺得那樣的人就是適合那樣的位子。」

是啊，那我們在堅持什麼？

2009/11/13

2009/09/13 七年後，又一日好天氣

上次來自強中心上課是2007年的春天

下午四點的溫度和陽光相當地舒適

我喜歡在下課後往清華的裡頭走走，沈溺在獨自的回憶當中


兩年後的孟秋，一樣的人事地

這次則是走到水木書苑去了，一個我不是很常來的地方

其實我很喜歡這整間由木頭打造的書店，櫃子、地板、櫃台…


我還是不自覺地先看看門口陳列的書籍

因為剛開學的關係，堆滿了各科系老師指定的課本

這也是它跟一般書店不同的地方

各種艱澀難懂的原文書，以及普羅大眾所閱讀的各式書籍，全部濃縮在一起

我仍舊走到化工化學和生科的分類之前

看著那些本門科系的基礎學識，想起當時曾有的雄心壯志

現在已經從業的我，仍然走在這幾門科學所指引的路上

我還是在心裡暗自決心，就像六、七年前的我一樣

但，卻也自嘲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償所望呀


走出書苑後，就近往上走到實齋的坡腳下

看著徒長的階梯，那是大三那年每天都得克服的高度

我一階一階地走著，走著，感覺那份腳步的節奏

我想，一定是，那一定跟當年的腳步一樣，兩短階一步，一長階一步

走到那眼前的樓梯間，卻已被門禁系統隔離起來

實齋的那個坡腳其實很複雜，我知道從另一頭也可繞路回到原地

正盤算著模糊的路線，卻看見裡面的樓梯走下一名女孩

“男賓止步”

是啊，清華已不再是粗漢佔八成的大學


該回去了，往校門口的路上，校園的路燈也亮了起來

認識清華十年了，我知道我很捨不得離開

這是當初身在其中所未能想像的不捨


隨著時間過去，一景一物也慢慢地在改變

我早已忘了水木書苑何時從水木搬到風雲樓

新舊的印象漸漸地重疊在一起

因為那是十年份的記憶…


2009/09/13 葆

2009/07/27 日本送件加班

2009年的七月底，TLC的學名藥到日本送件

計劃中許多前前後後複雜的原因，加上日本人嚴謹的要求

同仁們展開了一段深夜加班抗戰

最辛苦的，就是偶而要在杏林看夕陽，回台北看日出…


我運氣還算不錯，在那段期間的最後一次加班是七月的倒數第二個週四

我們臨時抱佛腳地整理BE的資料，直到隔天下班後的七點

最後整理成三本資料夾，準備拿到日本去


那個週五下班時我沒有特別的感覺，AD的同事和平常般還留在公司

我有點匆忙地離開，和以琛吃一頓期待已久的晚餐

隔了兩天我才發現，那天晚上在大直的麥當勞，其實很悠閒…

那段對日抗戰，應該是結束了…


隔天一早，我和以琛搭著早上八點的火車南下

駛過板橋站之後，陽光照亮車廂內，行程還是八字欠一撇


一直到吃完午餐，到旅館 check in 之後，找了幾項小吃作為目的地

才真的有旅行的感覺浮上來…


那個週六是雨天，我和以琛穿著雨衣穿梭在府城的大街小巷

品味著文化古都所孕育出來的美食

為了省去穿脫雨衣的麻煩，我們儘量選擇店面靠路邊的座位

只要脫了安全帽就可以立即享用

也感謝老天爺拿捏雨勢，讓我們薄弱的雨衣得以順利阻絕雨水


台南市區內的車子並不多，大概是因為雨天把人們都困在家裡

但隔天的好天氣，也沒遇到太大的車陣，而且是在來回安平的這段路上

想起之前例假日或春節，必須塞車半小時才能勉強到達安平，今天的路況真是順暢很多

我才第一次了解，其實台南各個景點之間距離不遠

我也第一次了解，其實台南的道路上，車子本來就不多，速度本來就不快

緩慢，那許久未曾浮上心頭的感覺，總算想起了一點點…


我突然認份地想

明明知道每次轉換新環境，或是人生遇到瓶頸，當然需要一段時間與毅力去面對

但似乎無法完全套用以往的經驗與心態

必須一點一滴，結結實實地，從這次的起點走去


回程中再次經過桃園車站，我從車廂內望見幾面有印象的招牌

不禁想起那年在這裡來往的日子，總是沈悶而有壓力

人們總是說當兵會是男孩子難忘的一段人生，多半是強調它辛苦的那一面

不管什麼時候，男生們總是要拿著它來說嘴，永遠是自己的經歷最操

我在退伍前就明白自己軍旅生涯的成就不在於斯

應該不會加入自我膨脹的行列，但無意間還是會冒出一句“菜逼八”

看來軍中的文化早已烙印在心裡的某處，再也無法抹去

值得慶幸的是，很多美好的滋味也一併留下了

一片雞排，一瓶綠豆沙牛奶，一張1800假單，一陣傍晚的涼風…


2009/07/27 葆 after 七月底加班

2009/07/18 邂逅早晨

計程車走在環東大道的上頭，遠邊的天際已經亮了

想起挑燈夜戰之前，那片向晚的紅霞

大伙兒展現的意志力，從日落拚到日出


拖著昏茫的身驅，吹著夏日低氣壓的勁風

明明應該迎接今日的到來，生理時針卻指在停息的昨晚

看來，我只能與這片浪漫短暫交錯



我倚在陽台邊上，又一次與早晨的邂逅


葆 2009/07/18 基隆河畔

2009/06/06 都可以原則

這是一個特別的週末

今天是補班的禮拜六，我因為事前進廠生產加了一天週六的班（實際上只有六小時）

於是可以慵懶地慢活一天，在別人必須上班的這個日子


其實每家公司行號對補班有各種因應辦法

例如先行補班，或是不補班少一天薪水，也有見紅才放的

所以今早河堤邊的上班車潮不如平常繁多

我也可以慢慢地下床，慢慢地想著自己想做的事

奇怪的是，即便今天是我先行加班而換得的正常週末

心裡還是惦記著在公司上班的同事們，覺得有小小的罪惡感

加上這一陣子的正常下班與上班時的閒晃，

心裡有小小的罪惡感


我自己知道，這個不舒服的感覺

是對自己的停滯不前而感到焦慮


前陣子看看以前的文章，看看寫給志盈老師的信

才驚覺這個不滿的狀態已過了整整一年

想想去年也是在這樣的炎熱夏天，遇到從成長團體蛻變的小花

我也成為他結業後引領而去的朋友

那時候的我為求突破僵局而認真考慮是否應該給自己一些衝擊

然而幾經考慮之後並未投身而入

我無法判定這是否是正確的決定或是一種逃避

只是相信著認真渡過人生每個片段，一時的過程都無須去評斷好與不好


而我，認真嗎？


身處在這個混沌的這一年，我先學會替自己的心情解套

擺盪在主管與前輩之間，我想我仍然無所適從

在一連串被責難與自我的質疑所苦

我不段地重複向外抱怨，又反求諸己

最後我自己對現狀下了了結論並接受它

我接受了自己能力的不足，而開始儘量完成能力內可達成的任務

一切似乎合理了，至少我的心情舒服了一點

但是內心仍殘餘一絲絲的質疑，我是否做得夠好？

想想，在此刻的斯人斯地，應該暫時沒有答案吧

永遠有更好的結果，如果只是用想像推測的話…

只是我是否可以安於這個解套…………我不敢，但卻又不得不先求心安


我想起以前快樂的心情

我喜歡去傾聽別人，接受別人的觀念，在適當的距離下保有彼此的自我

在現在的工作上我也愉快地如此

但兩年多的工作教育下，績效似乎優越於大部分的考量

尤其是在這個公司的危急存亡之秋

我感受到人際間的不悅，壓力所造成的喘息，雖然公司的一個個成就漸漸展現出來…

人們所謂的傾聽與共處，在個體所認定的不同狀態下似乎又有了不同的定義

我也嚐試去習慣它

但這一年下來，我還是覺得自己的初衷是對的

也許績效很重要，公司的任務也迫在眉梢

但公司可以繼續下去必須仰懶大家的共識

而這個共識有時是眾望所歸，有時卻必須烈火鍛鑄

如果真要尊重每個個體，每個意見都需要被暫時接受

即使有一方再怎麼不同意，用自己的理論與經驗作出有力的判斷

未曾發生的事還是有它無限的可能性

況且，即便是眾望所歸的方向都有可能產生變數

把時間用在實務上的証明還是比口頭上的爭辯實際多了


都可以也很好不是嗎？

都可以也不一定就是沒有原則

都可以也不一定就是浪費時間

都可以是在尊重每個人的意見

都可以是讓任務可以進行下去


都可以，是我個人的原則！

2009/06/06 葆 @ Caf'e Ole

舞劇．“聚”漓 ＞ 距 離

Dear all:

回想這幾天我們一起練舞的情境，還是感覺得到排演當下的觸動

腦子裡突然閃過幾筆文字，想給予這齣劇，一個名子


在我們之中，幕前幕後，來自各個不同的部門

彼此在平時的工作當中，接觸的程度有多有少

加上每個人在各職位上，負責的事情不同，思考的邏輯也不同

我想這常常有人把它形容成一種“距離”


然而，我們有了共同的目標

在此起彼落的討論當中，漸漸把這齣劇的主幹，細節，一一拚湊起來

遇到問題時，我們一起斟酌著要怎麼突破它，而我們有做到

並且，每個人都表現了自己的特色，重點是我們鼓勵每個人去發揮

我們完成了它，

我想，這是一種凝“聚”的力量


也許，真要從舞蹈的角度來看，這十分鐘的表演可能稱不上一部作品（更可能用了別人的原創 :p）

但，它蘊藏了我們所灌注的意境，包含了很多屬於我們自己的元素

相信，它感動了我們，應該就能感動別人…


現在，我要說出它的名子了：


“聚”漓 ＞ 距 離


to 孟輯、Hugo、Grace、中涵、阿杰、一峰學長、蕙如、瑞千、昱如、Bella，還有我自己

2008/09/13 葆

阿公．夢見

端午節前一天早上

我夢到去世二十幾年的阿公，坐在現在家裡的客廳

旁邊坐著的還有姑姑，主座上坐的是凱翊哥哥

這個難得的團員畫面，讓我意外地流下了眼淚

斗大的淚珠，一顆又一顆，滑落我的眼際

我已經醒了，可是夢中的畫面已留印在腦中

然後又是一陣淚水

至今，我對於那時候的情緒仍百思不解

流了淚，卻不知道是為何而流…

只知道這兩個空間與距離與我遠隔的親人，難得有了重逢…

2008/06/13 葆

2008/06/07 人生的週期？

端午，回家的好日子…

最近在台北總覺得很累

除了生活上的壓力，我想主因是…

尚未找到在台北放鬆的方式
曾經試著找幾個地方，但覺得，效果總是差那麼一點點

大概，就基隆河邊的公園吧，還有幾家喜歡的Starbucks


回想起來，到清華唸書的前兩、三年，也是紊亂不堪

其中的因素有可能是感情不順，也有可能是不習慣寂寞感

我常回想高中的時光，社團團練的樂趣、兩小無猜的青澀，和推甄申請的成就感

我甚至拿新竹和虎尾比，以為她水不淨、山不靈…

直到我學會獨處，學會一個人的滿足，享受它帶來的寧靜

新竹也成了我怎樣也割捨不下的地方…


來台北的這一年多，漸漸地，明白自己還是比較喜歡鄉下的生活

或是說“較平靜的生活”

老實說，撇開小時候先入為主的印象不談，來台北居住的感覺還不差

城市的活力，交通的便捷性，市府的功能…等等都是台北值得驕傲的地方

一段時日之後，才覺得自己抵抗不住持久的車潮和聲響

對於台北人在物質與情緒上的斤斤計較，在相處上也形成了一種無力感


我常想，他們的快樂源自於什麼？

看到市府捷運站附近，那些精品專櫃貼出的廣告

本是值得細細品味它的設計與用心

但想到實際上可能是某位千金小姐抱著它欣喜若狂的樣子

那麼它帶給人們的價值，未免過於膚淺…


所以這些日子來，我常常懷念當兵那年的生活

雖然因為紀律與作息過於乏味，但也因此帶來了簡單的快樂與滿足

正常吃飯，正常睡覺，有熱水洗澡…

偷到一點時間上營站喝喝冷飲，已經可以算是奢侈的享受了

至今我還記得在中坑新訓時，那瓶綠豆沙牛奶的甜味

我也記得它順滑過喉頭，那會心一笑的滿足

快樂真的可以那麼簡單


有了大學時代那段成長，我不會幼稚地把過錯推給土地

但是這樣的起起伏伏，好像是人生不可避免的週期

一段掙扎，一段享受


2008/06/30 葆

2007/12/21 週五午後

禮拜五下午，我請了半天假

我到網路上鄉民推薦的某家Starbucks坐坐，在信義路上

樓上已有幾桌看起來不像學生的人閒聊著

心想，原來我不是唯一偷閒的台北上班族

挑張桌子坐下，我咀嚼著夢想中的雅痞生活

書，咖啡，紙，筆，心情…



來台北已踏入第二個年頭

冬意漸濃，也是我初來台北的那個季節

前幾天在公司門口，因為一陣熟悉的味道

起去年來面試時，那份忐忑不安的心情

如今站在公司門前，已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我不再是那個西裝筆挺的社會新鮮人

而是穿著 T-Shirt 牛仔褲的生技業二年級生


葆，2007/12/21 Starbucks

2007/09/16 2007 after 教師節聚餐

昨天教師節聚餐結束後，原嘉學長載我回到宵夜街的街口

才想說怎麼沒有規劃午後到晚間的活動
（雖然曾經想到這件事，卻下意識地遺忘，哈）

本想到志銘那兒耗掉空白的時間，但是進了東門，看見灑在地上的陽光之後

“還是去逛逛吧”心裡想著。


於是循著以前慣走的路線，連結著我在校園中的生活圈


離開清華的這兩年多，因台北新竹的距離不遠，還算常回來走走

但是，其間校景變化的速度比當時在校時期來得快很多

小吃部的改建，校園中的用餐環境終於有了電視

在它前面的那片草地，用木材搭了一塊可以在樹蔭下休息的空間

明齋多了景觀設計，每間房間裝了冷氣，洗衣房的機器也都換新

水木漫畫內部重新排設、OK便利商店和美髮部撤走

成功湖畔的步道已改良得較容易行走，而且換了新石材

湖旁的柏油路加建了人行道，使得出入宿舍和校園間，有更舒適的行走環境，無須承受閃避行車來往的壓力。

我比較開心的是，現在的足球場已不再黃沙飛揚，而真的是一片綠茵的草地
（雖然也有點懷念那片曾經的沙漠）


心裡想著，如果能在這樣的清華生活著，應該很幸福吧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足球場上，懷念著那段與隊友奔馳的日子

我知道時光無法倒流，卻也無法阻止想像的蔓延

直到電話鈴聲將我拉回現實…



後記：

昨天在清華散步的時候，想說很久沒寫寫字了

我還不知道為什麼，對事物還是有感觸，但在腦中卻無法浮現文字

今天無意間再去逛綺貞的官網，看了她的生活日記，文字和照片

不知覺地沈迷下去，從今年一月份看到現在

然後，藉著它，讓我寫下這些字

雖然不像以前用滿滿的感觸轉成文字寫下來

但能把一段心情記錄下來，還是有那份滿足感

只是，不知道之後回來看的時候，還是不是現在的這樣的心情就是了


2007/09/16 葆．竹北羅馬

2007/07/08 台北人，鄉巴佬

週五結束公司的事以後，就和勇智住進Sherwood Hotel

11F的夜景只有一大片暗沉的公寓屋頂，點綴著幾窗夜燈

原本週六的音樂祭被Cancel掉之後，也隨即被昱如伉儷和稻田伉儷的Costco Shopping填補。


當人家問我，來台北後的週末生活…

仔細想想，若刪去回家和上課等目標明確的活動

好像就剩下一連串的聚餐，和那次絕無僅有的台北故事館&北美館

除了記帳，也許我該記記這些週末行程…


兩早從西華飯店醒來

那片暗沉的屋頂被陽光溫暖了起來

民生東路上幾部緩慢的小客車

讓我覺得台北的週末也是有它獨有的悠閒

可惜的是，它那麼地稀有而珍貴



從Costco到永康街的路途中，騎在仁愛路上

突然覺得和朋友逛街的週末，真的很愉快。


隔天早上和勇智去Starbucks

心裡開始期待這份早餐將是未來的週末序章…


這些“台北人”在外地無法滿足的事

我以前不能理解他們為何如此念念不忘，甚至在心裡斥責他們表現出來的本位主義

如今，我這個“鄉巴佬”親身體驗了這些人生快事，心中有少許矛盾

也許有一天離開了台北，換我開始抱怨外地沒有台北的元素

2007/07/08 葆，民生東路 Starbucks

2007/04/08 散步虎溪

屈指一數，離開虎中的日子已快超過我所擁有的手指

時間本該沖淡陳年的回憶

但這些年來在心靈靜謐的時刻就會浮現虎溪中的草木

我常回去走走…


昏黃的路燈亮起

當年就疑惑著，即使週六住宿生都回家，它還是會在傍晚點著

不過，也正因為少了人群的喧鬧

校園在這幾盞白燈點綴之下，多了一份浪漫


今天，我終於明白這樣的徘徊也只是在隔靴騷養

我不再抱著法國號追逐每一度的高音

也不再鑽研化學課本試圖問鼎諾貝爾獎

更不再駐足隔壁班門口，等著送女孩回宿舍

即使再怎麼流連忘返，回憶終究觸手不及

於是我轉頭回家，不能自作多情，至少可以故作瀟灑…


此時，昏黃的路燈亮起

幾乎忘記，當年留在腦海裡的浪漫，此刻重現在眼前

我和我最喜歡的女孩，在這裡散步

2007/04/08 葆